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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是否对”内卷”束手无策

今天回想了一下,从开学到现在两个月,我几乎没写过一字一句。这对于我这种几乎没有任何特长的人来说,就约等于两个月白活了
究其原因,是这段时间比较“卷”,事情比较多,闲下来就想睡觉。
说到这个“卷”,来源于最近的热词“内卷”。有人觉得这个词被过度使用,太多正常范围内的努力被归类为“内卷”。
其实这也很正常:现代人的生活压力太大,经常会有一种复读机式的精神需求,所以每过一段时间,就会有一些“热词”“经典句式”产生,被用到各种地方,在下一个热词到来时又迅速消失。在这个过程中,人们不在乎这个词的本义,只在乎它是否可以快速而形象地传达感情。

先来看看一种经典的定义:内卷化,指一种社会或文化模式在某一发展阶段达到一种确定的形式后,便停滞不前或无法转化为另一种高级模式的现象。仔细思考一下会发现,在这种定义下,包含两个潜在意思:一、内卷化的趋势是一个社会环境下的必然趋势,而不是几个个体或一些群体通过自身行为就能改变的趋势。也就是说,在这个环境中的人,没法推动或者阻止内卷,只能被时代的趋势裹挟着一起内卷。二、内卷化的本质原因是发展停滞、增长缓慢和边际效应递减。这也就是说,想要跳出内卷,只能改变发展模式,或者开拓新的增长点——“把蛋糕做大”。

从这种定义下,我们会感受到一种身为蝼蚁的绝望——我们作为小群体中渺小的个体,没有能力阻止内卷,只能默默承受。但事实真的如此么?

我们可以回过头去审视一下,被我们归类为“内卷”的行为中,哪些是真的内卷?
做了几个照方抓药的实验,其实根本不知道在干什么,但是要从百度抄一点心得体会,给实验报告添上几百字,以求多得几分;
只因为老师说了一句“积极讨论者酌情加分”,便整日在课程群喋喋不休,名片上姓名学号班级一应俱全,生怕老师在名单上找不到自己;
本来可以拍拍照凑合过去或者大家轰趴玩乐一下的团日,为了自己的评优争先,非要力排众议,搞个周身通红的活动,然后再用德育分威胁一下不想来的同学;
论文要求3000字,无奈自己对课程并没有什么认识,想写得出彩但有心无力,只好硬怼到8000字,还要在word里面截个图,把大部分内容都打码,只留左下角的字数,然后在朋友圈发一句:论文杀我。

这些行为有一个统一的特征:内卷的个体将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了一些对自身成长毫无意义,但有望争夺到更多资源的事情上。她/他们牺牲了自己喜欢的剧和游戏,远离恋爱,放弃了弹吉他、跳街舞、学日语和剪视频,把色彩斑斓的自己卷成了一个莫比乌斯环。

写到这里,我想用另一个形象的比喻来说明内卷:电影院里,第二排的人感觉自己看不清屏幕,于是就站起来,挡住了第三排,第三排也站起来挡住了第四排,于是所有人都站了起来,但是能看清屏幕的人,还是只有那几个。
这种思路其实完全可以理解,在一个发展缓慢的社会环境里,个体会对自己是否会落后于时代感到担忧。人是有自尊的生物,很难接受自己在某些方面天赋不够、能力不足,在同样的努力下会落后于他人,于是就拼了命付出更多努力,硬着头皮做自己不喜欢且不擅长的事,想要以此证明自己,并获得更多资源。
在漆黑的电影院里,你看不清屏幕也看不了别的东西;但人生不应该是这样。人生是一场漫长的马拉松,这一程你虽然领先了,但已经气喘吁吁,那下一程呢?在一条不适合、不喜欢的道路上,你的过度努力能支撑你到什么时候?过度努力是一种不健康的人生态度。它的外表光鲜亮丽,在鸡汤里浸泡的饱满而闪亮,但里面却包含着你对自己的不接纳和对未来的恐惧,甚至于扭曲的优越感,觉得自己后退一步就会掉进平庸的泥淖。其实明明很多人都在你身后的世界里活得自得其乐,但 这个恶魔让你不敢回头看,逼你一步步往前走,直到累死你自己。
除了不健康的人生态度之外,不理想的分配机制也难辞其咎。人的基因不会向着现代社会多变的口味去定向突变,人和人有着不同的爱好和理想。但是如果你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,你未来的出路似乎就固定在了那几个选项上。为什么千军万马要过独木桥?因为买不起船,千军万马也很无奈。资源的分配方式太过单一,与人的多样性根本不能匹配,所以太多的人被迫做他们不喜欢、不擅长的事,为了不在这个过程中落败,他们竭尽全力。

我写这一段是想说明,我们作为小群体中更小的个体,对不合理的分配机制束手无策。如果有人对我们说,你们应该“把蛋糕做大”,那完全是在难为人。我们也想多方面发展,但很多条路根本就走不通。说白了,我们没有鸡蛋和面粉,厨师也听不到我们的话,我们没这个能力。考研去别的专业,只是把一个地方的内卷带到了另一个地方;开辟新的事业,那希望您给我们投资。
本来这篇文章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,但是鉴于谈了太多理论,可能会被人归为空谈,那我想再向前一步,说一些更具体的观点。

首先,我说过度努力是不健康的人生态度,是为了给内卷环境下的大家打一针强心剂,告诉大家,你是对的,你要自信:不要因为他人的过度努力,而怀疑自己不够努力。你应该睡够八小时,至少是七小时,应该享受一些娱乐,至少是读书看剧。人应该至少有一点优于动物的前瞻性,预知到即使大家都站起来,也只有一部分人能看到电影院的屏幕,不然也太对不起几千年来的科学发展。如果有人非要打破这个平衡,牺牲自己的时间以逼迫别人像他一样牺牲时间,那我们就应该果断地把对自己人生态度的自信填进自己的胸膛,洪亮的向他/她说一句:Fuck off. 如果群体里大部分的人都有这种水平的自觉,那么抑制内卷也就有迹可循;但是如何让群体里大部分的人都有这种自觉,我除了写些文字之外,还没有其他的办法。

文章作者:不小心捡到了宝的暗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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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回想了一下,从开学到现在两个月,我几乎没写过一字一句。这对于我这种几乎没有任何特长的人来说,就约等于两个月白活了 究其原因,是这段时间比较“卷”,事情比较多,闲下来就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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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-12-02